2011/09/07
Twist 17
========== 17.
鎮上的餐館今天有一桌很特殊的客人。身為十大奇景之一坐落處的餐館,早看慣了各式各樣的冒險者,但這次不一樣,來的四個人素質都很高──身手如何不是身為普通人的餐館老闆可以看出來的,但樣貌如何從搶著送餐的服務生跟硬生生增加了一倍的客人就可以看出……還清一色都是女客!
對旁人眼光早就練到視若無睹,我點了一整桌的菜──其中半數是甜食──想像著等下就能吃到好幾天沒見到的熱食露出幸福的笑容。啊啊,終於可以告別乾糧,還是凍到超硬的乾糧,就算這間餐廳的食物再貴上三倍我都願意……呃,不行,伊爾迷會生氣──那兩倍?
「啊,你們都認識我就不介紹了。」我看看面無表情的伊爾迷,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再度把半個臉遮在衣領下的飛坦,再移到因為更大的刺激而暫時回神的俠客。
「手上的是什麼?」伊爾迷轉回頭問。
「冒險遊戲通關的證明,」我說,俠客的臉瞬間扭了一下:「沒事,只是圖案,幾天就會消失。」
伊爾迷點點頭,再次看向一旁的兩人:「我不知道你跟旅團有私交。」
「啊,俠客先生是前幾天遇到的,他說有事要找飛坦幫忙,就那個大型冒險遊戲,我剛好也在就跟了。」俠客的嘴角再度抽了一下:「飛坦是……之前旅遊的時候剛好住在同間旅館,就認識了,我們是朋友。」
解釋完,我有點緊張的看向伊爾迷。
奇犽被「朋友」拐走的事讓家裡雞飛狗跳了一陣,於是幾個長輩開始關注幾個孩子的交友情形,結果發現每個都不太合格。
大兒子忙著做任務賺錢,唯二有往來的兩個,居然一個是遠近馳名的變態、一個是連家裡都不想接他單的強盜頭子,某種意義上來說十分讓人擔心……特別是那位連三毛都不想靠近的變態還攻勢猛烈的在追求大兒子,甚至放話說入贅也沒關係。
二兒子足不出戶,但是網友成群牛鬼蛇神都有,上次說要跟網友比賽誰能駭掉對方的主機,結果雖然勝了,但也讓家裡機房炸了停了兩天電。
三兒子……已經被拐跑了,略過不提。
四兒子沒跟什麼人特別深交,做完任務就回家看起來十分正常,但回的房間卻是大兒子的,大兒子如果在,就乾脆連覺都在那邊睡──的確是沒啥被朋友帶壞的可能性,但就另一種角度來看,比被朋友帶壞更驚恐。
么子長大後不再被逼迫穿女裝,但他開始自願穿女裝,據說是某女裝俱樂部的榮譽會員,還讓二哥弄了個防禦絕佳絕不會被人肉搜尋的匿名論壇當起版主,供各地同好交流扮裝心得……順帶一提,最近喜歡上的風格是洛可可,那件粉色七層蕾絲裙初次登場的時候,連爺爺都呆了幾秒才回神。
「是嗎,」伊爾迷歪頭思考了一陣:「旅團的人很強,之前也有生意上的往來,找旅團的人當朋友,家裡應該不會反對。」
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像是對擇偶對象的審核?不過伊爾迷沒有反對,我鬆了口氣,看了眼飛坦,他沒什麼反應,但我隱約覺得他似乎有點不高興,因為我擅自說他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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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大哥為什麼會來這邊?有任務?」
「來找你。」伊爾迷正埋頭進攻一盤看起來就很甜、吃起來更甜的蛋糕。
「……家裡的命令?」似乎也繼承揍敵客甜食基因的我盯著蛋糕。
「不是。」消滅一盤,往下一盤邁進:「你手機上的追蹤信號消失了,等了幾天沒有回應,家裡就讓我就出來找。」
「原來不只是無法使用,連對外界的通訊都會被屏障。」俠客恍然大悟,他已經拒絕研究伊爾迷到底是怎麼把那堆食物吃進胃裡,不怪他,這個家裡研究了二十幾年都沒有研究出來。
「咦?所以大哥你一直在登記處等我嗎?」有點感動。
「不,我順便接了這附近的任務,靡稽說信號又出現了我才過來。」
「……。」我想也是。
「既然你沒事,我就回去了。」
「喔……」伊爾迷拉過第三盤蛋糕,我的眼神無意識的追著他的手指移動。
怎麼說呢,心情有點複雜。
一個多月前才因為那樣的原因,質疑了揍敵客家一直以來的信念,說出了「比起家族,更重要的是自己」這樣的話,不但反抗了家裡的決定,還丟下工作,任性的離家出走……說好聽是「無薪休假」,其實想像了無數次就這樣被家族放棄的可能性。
離開揍敵客家的話,我還剩下什麼呢?不是「亞爾科」的話,我是誰呢?之所以能夠從那個夢裡醒來,是因為我聽見了呼喚我的聲音、呼喚亞爾科的聲音,不是呼換別人,而是我。
失去這個名字的話,不再被這樣呼喚的話,我是誰?
在得知家裡會因為我手機信號的消失而讓伊爾迷來找我時,我很高興,真的。他們沒有放棄我,還會為我擔心,會緊張我的失蹤,還讓人來找。光是知道這件事,就足夠我感動得熱淚盈眶。
「下次不要跑到奇怪的地方,家裡會擔心。」伊爾迷說。
「嗯。」……糟糕,有點想哭。
我低下頭,一塊被挖了一角的蛋糕忽然進入我的視線。
「一直盯著我的手看,很想吃嗎?給你吃。」伊爾迷說。
「……嗯。」為了掩飾丟臉的可能會出現的眼淚,我抓起叉子將蛋糕送入口中──這蛋糕也太甜了吧!
即使是繼承了揍敵客家這代突變出的甜食血統,這蛋糕的甜度也讓我無法忍受,這是為裝成蛋糕的糖塊吧!伊爾迷的味覺到底怎麼了!?
剛剛還有些傷感的心情瞬間消失,我抬起頭神色複雜的看了伊爾迷一眼,掙扎著把口中的糖塊吞下去。
「沾到了。」伊爾迷忽然伸手過來劃過我的臉頰,縮回的手指上沾著一小塊糖霜。
「啊。」本著不浪費的精神,就算那很甜,我還是就著伊爾迷的手指將它吃掉。
飛坦忽然掰斷了手上的餐刀,斷成兩截的餐刀匡噹兩聲落在餐盤上,瞪著眼向我看來。俠客手上的手機也砸在地上,他張著嘴一臉驚恐,顫著手指的指著我。
「怎麼了?」
「你、你、你、你們兄弟之間都這個樣子嗎?」他很結巴。
「是啊,」我疑惑的看著他:「這不是很平常嗎?」伊爾迷也點頭,每次臉上沾到東西他都會順手幫我擦掉,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會用毛巾,但是偶爾也會直接用手指。
「……好吧,是我大驚小怪……」俠客扶額看起來一臉疲憊。
「哼!」飛坦看著我跟伊爾迷,忽然站起來轉身就走,離開時還暴力的拆了餐館的門。
「……他又是怎麼了?」
今天的飛坦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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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大城的空艇,與數天前相似的狀況重現,不同的是,這次一起聚在冷氣團中心的有四個人,相同的是,散發生人勿近氣息的還是那位金眼青年。
這班飛艇可能大航線走多了,空服員相較之下較為鎮定,至少沒有像上次一樣整個航程連個人都沒見過。
飛坦和俠客要回旅團的據點,主要是俠客要去找自家團長抗議,飛坦要跟去看笑話。我決定跟伊爾迷回枯戮戮山,雖然伊爾迷說我可以玩夠了再回去,家裡的任務沒有多到缺人手的程度,但我還是想回去。不過我的想法不會改變,只好請他們多包涵我這個任性的兒子。
雖然目的地不同,但主要的方向是一樣的,因此我們四人一起上了飛艇。本來是打算讓揍敵客家專用的飛艇過來接人,但俠客笑咪咪的弄來了貴賓室的票,聽到免錢的伊爾迷毅然而然上了飛艇,一通電話叫家裡不用派人過來。
我照慣例坐在飛坦旁邊,他這兩天一直呈現在暴怒的狀態,飆殺氣是常態,跟俠客打架是時常,就差沒有殺幾個人來洩憤,有伊爾迷在的時候,他連殺氣都不想飆,直接轉身就走。
原來他這麼討厭伊爾迷?
我小心的扯扯他的衣角──上次這樣做,他一劍過來削開衣服,差點切到我的手──看他沒有要攻擊的意思,才放心的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飛坦的手溫度也很低,跟伊爾迷很像,但是手指的指結很明顯,跟伊爾迷修長的手指不同,看起來很有力量。
「飛坦,」我輕聲叫道:「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嗎?回去以後還想跟你聯絡。」
他轉頭看我,又看了眼被我抓著的手,就把頭轉回去看著窗外。
飛坦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想著這可能是無聲的拒絕。正想把手縮回來,就聽到有些低啞的聲音,緩緩念出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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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堅決否認內心住著小少女
作者對飛先生有點傲嬌這件事下跪致歉
作者對於沒有辦法吃到兄弟丼表示無限的怨念
作者論文修羅中即日起停更喔耶(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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