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st 16

========== 16.


自那過後，很罕見的沒有再刮風，連雪都不飄了，整座山安安靜靜，彷彿前陣子那些狂飆的冰雹都是幻想。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很奇怪的，後面的路都異常順利，沒多久就接近了山頂。

俠客說，也許是我們通過「試驗」的關係，所以結界不再刁難我們了。

那天不只是我，飛坦跟俠客也都各自做了夢，但他們醒得很快，夢境對他們的影響不大。而之前才被飛坦用催眠整過的我，對這種精神攻擊的防禦超低，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要是再晚幾秒的話，說不定飛坦就會一劍捅下去。」俠客露出有點可惜的表情。

「那你應該慶幸自己醒的早，比起我，那把劍招呼到俠客先生身上的機率還比較大呢。」微笑。

「咳……不過讓人做惡夢也太沒創意了，內容雖然討厭，卻很容易識破，太沒有挑戰性了。」俠客不滿的抱怨。

「是嗎？我倒是做了個……不太想醒的好夢。」我回憶。

「好夢？」俠客來興趣了：「什麼好夢會做到哭？」

「恩……我殺了家人跟朋友，還把夢裡遇見的人也全部殺了，最後站在一堆屍體的中間，仔細的看過他們每個人的臉……然後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就醒了。」

原以為會下不了手，但反而比想像中鎮定。雖然是很懷念那時候的生活沒錯，但仔細一想，夢裡的內容全都充滿了違和感，畢竟以前的家人的臉，已經想不起來了，就算盯著看，也沒有任何的印象。

「……我還以為你是你們家最正常的一個，我錯了。」俠客一臉誠懇。

「在這件事上，我不覺得旅團的人會比較好。」我相當認真。

那時候如果姐姐叫出了我的名字，我還會殺她嗎？我問自己，但立刻又在心底朝笑了自己一把，是想讓她叫出哪個名字呢？

床底下早就只剩下一塊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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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爬上去就結束了嗎？」我現在身處的位置是一片巨大冰壁的中央，正努力向上移動。

「當然，而且……也沒有其他路了啊。」俠客大喊，他和飛坦在地面等著，還悠閒的打著不知從哪拿出來的牌。

風雪停止後，我們又移動了大約半天的路程，最後在幾乎垂直的冰壁前停下腳步。俠客看著地圖，信誓旦旦的說爬上去就是山頂；飛坦觀察了冰壁，說有人上去過；我具現出包覆五指的金屬手爪，試著攀住冰面。

「只是普通的冰而已，不硬。」

我回頭，發現他們兩個都盯著我看。

「……怎麼了？」

「你到底能具現出多少東西？」俠客問，一一數過這幾天我為了各種用途弄出過的武器：「……現在居然連那個都出現了！」

我看看手上的手爪：「看過摸過的都行喔……家裡有個很大的武器庫。」抬頭，微笑。

在民主暴力之下我開始攀岩，打算攻頂了再放條鐵鍊下去，反正只要不離開手，鍊子要多長有多長。

──於是不久之後一顆牽著鐵鍊的巨大鐵球從天而降，砸進地面濺起三尺飛雪。飛坦當機立斷翻身退後，還踩了俠客一腳當作借力。俠客本來也想退後，結果後背一腳讓他慢了一步，漫天大雪當頭蓋下。

「忘了說我只能具現出武器類的東西，反正這也有鍊子，將就一下吧。」

我看著一身狼狽的俠客，努力裝出真誠的樣子……如果能學會伊爾迷的面無表情就好了，要克制上揚的嘴角真的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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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壁上方是平台，地上同樣是冰層，冰層下面隱約可以看出有類似紋路的東西，不像是咒文，從細密的直條排列來看更像是機械。

平台中央凸起八角型的冰柱，地面的細密紋路匯集到冰柱內，在冰柱上方形成同心圓的紋路，那是唯一沒有被冰層隔絕的地方。

「難怪沒有念的反應，這裡居然是機械控制的，真是先進的技術……」我感嘆。

「然後呢？要怎麼拿到那個東西？」飛坦看了眼四周空曠的平台，這邊的確不像是能藏東西的地方。

「把手放到那個平台上。」

俠客往前，腳一接觸到紋路覆蓋的範圍，中央的冰柱就發起光來。同心圓的中央向空中投射出文字，一開始是沒見過的字體，後來一行行的轉變為獵人文字。

『 歡迎你們
   越過極寒之地來到這裡的旅者 』

俠客踩過冰層，小心的將手放在上面，等了幾秒，字體依然沒有改變。

「可能是全部的人都要？」我問，也走上前去。

手直接觸摸到紋路，冰冷堅硬的觸感確實是機械。
等飛坦也將手放上來，其他的句子便開始出現。

『 諸位通過試煉的旅者
   擁有堅強意志的旅者
   你們的名字將被留存
   你們的努力得到回報
   你們擁有最炙熱的心  』

顯示完這些文字，中央的冰柱忽然爆發出強烈的光線，同時置放在冰柱上的手掌一陣熱燙，我迅速的收手後退。強光讓眼睛無法睜開，我擺好姿勢警戒四周，但沒有感受到任何攻擊的跡象。

光很快就消失了，我眨了眨眼適應，這才發現冰柱在對面投影了其他的文字。

排列著、被直線分成數個段落的似乎是名字？剛這樣想，那些文字就如剛才一樣轉成了獵人文字，最上面顯示的說明應證了我的猜測，這的確是一份名單……

「通關者名單……」我呆愣，在名單的最末端，顯示著我們三人的名字，居然是登記在通行證上的名字：「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是個大型遊戲。」飛坦說：「『灼熱之心』該不會就是這個吧？」他翻開手掌，上面出現花紋繁複的火焰圖案。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也擁有一樣的圖案，剛才感到的熱應該就是圖案被印在手上的溫度，不是刺青、沒有傷痕──

「好像是印上去的，類似通關證明的東西，過幾天應該就會消失。」我說。

俠客盯著自己的手掌沒有回答。

「大概又被團長整了吧，哼，話說回來上次也是嘛，什麼喀拉哈島的珍貴生物，結果是很普通的──」

「嗚啊────！」俠客忽然爆出一聲怒吼，一臉的悲催。

「別理他，都被整這麼多次了還中招，越來越笨了。」飛坦哼笑，愉快的看著俠客崩潰得整個人跪到地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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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結界交回通行證的時候，管理人員看了眼我手上的圖案，樂呵呵的問我們在裡面發現了什麼，我想了想，無奈的回答他什麼都沒有，他笑得更開懷，樂不可支的説：「我最喜歡你們這些前仆後繼的探險者了，真的。」

忍著捅他一刀的衝動，我拉住已經開始飆殺氣的飛坦，推開還沒回復過來、正杵在門口擋路的俠客。回程的幾天他都一副失魂的狀態，還一聽到「灼熱之心」跟「團長」就生氣，看來打擊不小。

推開登記處的大門，我忽然一陣顫慄，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行動了。

三聲清脆的響聲，我用匕首擊落突射而來的暗器，旁邊飛坦跟俠客已經察覺不對。飛坦抽出劍，金眼瞇起盯著前方，殺氣四溢。

「等等！」我拉住飛坦：「不是敵人！」

攻擊的暗器我很熟悉，連攻擊的角度和速度也很熟悉，那是三根圓頭釘子──

「哥！」

伊爾迷站在那裡，臉上一如往常的沒有表情，漆黑的眼裡連光的反射都不存在，服裝品位還是一樣特殊。

我衝向前去，在伊爾迷面前站定，遲疑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伸出手抱住他。伊爾迷低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在我身後一臉震驚的俠客跟劍還拔到一半的飛坦，抬手摸了摸我的頭，很沒有氣氛的吐出一句──

「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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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誠好用，惡整價更高
下一章才有手指...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