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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半色星芒 #a69abd
這幾天俠客都睡得不是很好,他本來就是晚睡的人,這陣子卻總是在一大早就被驚醒。第一次驚醒,他飛奔到客廳,發現飛坦跟團長也在;第二次驚醒,他飛奔到客廳,只看到飛坦,團長沒有出現;第三次驚醒,他飛奔到客廳,發現連飛坦都懶得出現了。第四次驚醒,他嘆了口氣,首次發現原來自己的神經這麼纖細。
客廳裡那個揍敵客家的少年正端坐在地,右手還吊著三角巾固定在胸前。初昇的陽光穿過碎成條狀的窗簾透進來,忽略掉附近沙發桌子的碎片殘骸,儼然是一無比寧靜安詳的場景,還帶點莊嚴神聖的感覺。但就是這景象逼得俠客被驚醒四次,第五天、也就是今天的早上,則是醒了但是一倒頭又睡了回去,人總是很能適應環境。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活動,只是亞爾科在進行每天例行的冥想,而之所以會讓其他人有這麼大的反應,是因為他平常都維持在絕的狀態,而冥想時則是讓氣自然流動。乍聽之下自然無比、無比自然,但對於同住於這棟住宅中的其他人來說,感受卻像是平靜無波的房子中忽然出現念反應,不但距離很近還頗陌生,所以俠客被驚醒、飛坦第一時間抓了劍奔到客廳、庫洛洛看著客廳裡的少年沉默了。
晨間冥想除了讓傳說中的蜘蛛腦臉上多了黑眼圈,也順帶提升了客廳成為廢墟的速度。亞爾科正在冥想過程中失控,據他本人的說法,這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偶爾總是會發生一兩次,但是和小時候不同,現在的暴走已經不對生命構成威脅,只會破壞周圍的環境而已。
俠客已經站在客廳入口目睹這現象,客廳中的少年閉著眼,表情平靜,像是周圍的波動與他無關,但以少年為圓心,念形成的氣流正漩渦狀的打轉旋繞。棉屑紙片被刮起,偶爾幅射出幾道強勁的念,鞭在牆上地上,留下深深的刮痕,不論破壞力的話,看起來很是壯觀。
放著不管是無所謂,但俠客現在肚子餓想去廚房挖吃的,廚房是客廳沒有完好的椅子可以坐之後眾人聚集的地方,而要到廚房就必須先經過客廳。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下,蜘蛛腦思索著對策,一邊打了個哈欠。
懷著同樣心思的不只是俠客一個,一身黑衣的青年翹著頭髮晃到了客廳口,細長的眼睛看著裡面自顧自刮著的暴風,不甚愉快的嘖了一聲。
亞爾科正陷入思緒當中,想得太深入了以致於失去對念的控制,冥想這種事本來是應該專注在調整呼吸跟感受自身念的流動上,但他就是不由自主的開始想起別的事情,總是會有回憶跳進腦中岔了他的專注,以前是那邊的記憶,現在是這邊的記憶。
戰慄的感覺從四肢末梢攀爬上來,熟悉的殺氣將少年拖回現實,亞爾科睜開眼準確的對上一雙金眸,失去動力的各式碎屑自空中墜下,將客廳灑得一片雪白。亞爾科有些茫然的眨著眼,這才發現他反射性的具現出了貝里刀,飛坦站在門邊手插在口袋裡,好像剛剛的殺氣跟他毫無關係。
「啊……謝謝。」滴水未進的聲音有些啞,那殺氣不太認真,大概是為了讓他回神才放出來的,少年抓了抓頭,發現自己頭上身上盡是灰塵。
飛坦的回答依舊是一聲冷哼,轉頭問了俠客還有什麼可以吃,踩過一地凌亂就閃進了廚房。亞爾科拍掉頭上的灰,經過剛剛的陣仗客廳更破爛了,雖然本來就被他跟飛坦的那場架毀得差不多了,但現在已經連原本是客廳都快要看不出來了。
嘆了口氣,失控不是特殊事件,特別的是他胡思亂想的內容。少年站起身想去換掉髒掉的衣服,順便處理一下又在滲血的傷口,雖然兩手都能握刀攻擊,但左手在很多地方就是比右手笨拙,例如使用餐具、例如包紮傷口。但少年一回頭就看見蜘蛛首領站在客廳口,溫和的跟他道了聲早。
「這種現象常常發生嗎?」庫洛洛問,語氣真誠。
「呃、要說常常發生也……不夠專心就會這樣,抱歉。」弄爛了客廳,雖然它本來就爛了。
「那,你想了什麼?」像是隨口問問的語氣。
這才是你真正感興趣的地方吧。亞爾科盯著庫洛洛,望著那毫無反光的眼睛。
「……星星,」真的很難隱瞞這個人事情,他想。「流星街的星星。」
庫洛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接過了俠客遞來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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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剛來到流星街的時候,還在躲躲藏藏的學習如何在這裡活下去。我以為像流星街這種偏僻又沒光害的地方,肯定可以看見什麼浩瀚的銀河之流,但我錯了,光害是沒有,但廢氣很多。
這裡再怎麼說都是個垃圾場,什麼雜七雜八都有,只要「沒有價值」的東西就會被扔過來,那些有毒的沒毒的廢棄物混雜在這裡,自然而然就行化學作用產出了一堆有毒的沒毒的廢氣,大半的天空就這樣被遮蓋,剩下那半則是被火燒垃圾山之類的煙塵矇蔽。
偶爾運氣好的時候,可以看見星空的一角,但也是黯淡的,距離「璀璨浩瀚」有很大一段距離。我對觀星沒啥研究,勉強還認得夏季大三角或北斗七星之類的,再下去對我來說就只是一閃一閃的亮點,但在這邊我卻每天每天找尋著可能出現的眾星,妄想著在這片天空下的某處可以連到我的家園。
不管是哪裡的星星看起來都是一樣的,我躺在地上仰望著星空,更正確的來說,是躺在沾滿血液的地上仰望星空。
大約一小時以前,這裡展開一場混亂的爭鬥屠殺,我只是不幸的被捲入,被砍了幾刀也砍了別人好幾刀。爭鬥結束之後,活著的人搶了死去的人的物品跑了,我瞪著滿地屍骸血腥,蹲在路邊邊哭邊吐,衝入鼻腔的濃厚血味讓我幾乎拒絕呼吸。我以為經過揍敵客家的訓練我應該能順利接受這種情景,但果然還是沒辦法,「看一個人死去」跟「看一群人死去」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死了好多人、好多人死了,人的生命好脆弱、太脆弱、無比脆弱。
記不得什麼時候失去意識的,只知道醒來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片黑灰的天空,沾滿血的衣服乾了黏在身上,受傷的地方熱痛得難受,體溫卻低得嚇人,但我管不了那些,就只是直直的瞪著難得出現的星星,黯淡的、微弱的閃爍著,置身事外的閃爍著。
後來我就不再眷戀星空。就好像是一夜之間被迫長大,而後遺症就是人格上的歪曲不完全,生命毫無價值,道德崩毀重建,會為了死去的人而痛苦的我蛻變成了雙手沾滿血腥的我,不再質疑這些人為什麼而死,不需要質疑自己所做的是否正確。
我想家訓上那條殺手必須要摒棄一切情緒,說不定是為了保護而存在的吧,因為有心的話就會受傷,受傷的話就會崩壞,所以最好一開始就不要有心、最好一開始就把自己當成殺人機器。沒有人知道,殺手的心其實非常脆弱,因為每次的殺戮,刻痕都是記在心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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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廚房的吧檯邊捧著冒著熱氣的咖啡,今天猜拳猜輸的是俠客,所以由他負責大伙的早餐,庫洛洛是團長所以有豁免權,但說實在咖啡是即溶咖啡、早餐是塗了某種果醬的吐司,由誰來弄都差不多。
在這個小鎮上已經待了五天,出現在據點的旅團成員一直只有庫洛洛、俠客跟飛坦三人,日子也過得閒適得很。庫洛洛用想搬空鎮上圖書館的氣勢借了一堆書回來,終日往返於書堆和圖書館之間;俠客把自己種在電腦前面,說是在蒐集資料但絕對不僅僅是蒐集資料這麼簡單;於是整個屋子裡閑得發慌的人就剩下我和飛坦,但他至少還可以出去晃晃,我怕一出門就迷路到不知哪個天邊所以只能自主規制的把自己軟禁在據點裡。
幾天相處下來,發現幻影旅團也不是挺難相處,殺手是人盜賊也是人,就本質上來說都是一樣的。我無聊的翻著手機,發了一封簡訊出去,收件者是伊爾迷,內容是;「你收了多少仲介費?」附贈憤怒的表情符號一枚。左手輸入簡訊很慢,光幾個字就打了半天,俠客往手機瞄了幾眼,大概是想拿去改造一番。
幾口啃完土司,我沒地方可以去只好留在廚房看俠客收盤子,本來大家都懶得洗,就全都堆在那裡不管,但幾天消耗下來已經快沒盤子可用,本來是想去附近「徵用」幾個,但庫洛洛說蒐集到情報之前不要引人注意,結果就是現在俠客在那裡一臉哀怨的洗盤子。
我看著無聊,就開始找話題說話。
「冒昧請問一下,旅團的其他人都不參與這次活動嗎?」
「這次難只難在那個麻煩的能力,其他到沒什麼。」言下之意是這點小事不用全員集合的意思?
「唔,我聽獵奇小丑說旅團幾年前損失幾個團員,所以有點好奇而已。」
「獵奇小丑是……西索?」俠客的表情有點微妙,「你跟西索很熟?」
「偶爾會出沒在家裡,應該算不上很熟。」大多是來找伊爾迷,臉上寫著「我就是麻煩」,是我完全不想接近的人。
「呃,獵奇小丑的綽號是?」現在看得出來,應該是在憋笑。
「……你不覺得很合適嗎?」
俠客大笑,而我完全不明白哪裡好笑,這個綽號是根據我對西索的印象而來,沒有貶意,完全根據事實而來,本來想用個「惡德變態」之類的,但覺得不夠貼切就算了。我跟西索嚴格來說沒啥交集,但就是下意識的對他有種討厭的情緒,也許是生物對危險的逃避本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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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則留言:
起床就看到更新真是不錯(樂
oo真是大家卡稿歡樂推進情節的好夥伴…
流星街的地方…嗯,她已經是那個樣子了,總覺得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所以就不說了吧(靠)
然後我想問--亞小科下意識覺得討厭難不成是因為西索已經開始對他散發出一股「我要種你v」的氣勢了嘛orz
他這麼無趣西索應該...呃、不會想種他...
比較大的原因是因為西索霸佔了貓瞳大概,亞小科現在還是個戀兄癖(欸?)真不好意思,以後會變成大叔控(喂!)更不好意思了哈哈哈~(被砍死)
●●用太多,我都覺得CP好像換了...(默)
然後流星街回憶錄的梗大概用完了(抓頭)
因為只想著逃命嘛(噗哧
流星街回憶錄GJ,快一起創造新的回憶吧啾咪w
新的回憶喔...(遠)
我比較痛苦後面的大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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