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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照柿之委託 #eb6238
青年靠在牆角,地點是人來人往的街道。此處是個小小的海港都市,雖不大卻佔據了交通的樞紐,龐大的貨物及人口的流動,讓面前的港灣無時無刻都佔滿了船隻。對於忙碌的景象青年絲毫不感興趣,而是專注於手上的手機,置於其上的手指動得飛快,十分熟練的操作著。那不是什麼很新的機種,上頭反而諸多刮痕看來有些歷史。
茶色的頭髮被海風吹亂,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分鐘。青年抬頭看看四周,他並不知道等待的對象的樣貌,雖然不是查不到,但有時候不知道反而是種樂趣,至少可以在上面加諸期待。人群熙來攘往出現又消失,沒有一個看起來像是他所等的人。也許會一分不差的出現也不一定,青年想著,將注意力放回手機上。
「那個……」
左側聲音突兀響起,不大聲,不足以構成會讓人驚嚇的音量,但青年著實吃了一驚。青年並不如外表看起來那樣鬆懈,生活成長的環境讓他必須一直對週遭保持警戒,雖然不至於到無時無刻都用圓偵測的境界,但也很難會讓人這麼接近而毫無所覺──就算對方是刻意隱藏自己的氣靠近。
出現的人是個少年,以及就算戴上短袖連帽上衣服附有的帽子也藏不住的亂翹黑髮,搭配上七分褲的裝扮,看上去人畜無害。少年微偏著頭笑著,連上翹的眼角都帶著笑意,這點和青年見過的揍敵客都不同,那樣的笑容,如果不是偽裝,出現在殺手世家的人身上就顯得奇怪了。
「俠客先生,初次見面您好。我沒來過這個城鎮,為了不造成多餘的麻煩,所以只好請您來接我。為了表示謝意,以後如果指定我的話可以給您打到八折。」少年遞出名片,亞爾科‧揍敵克六個字顯眼印於其上。「很少接到不是殺人的任務呢,而且還是由這麼特殊的人委託的。」
是啊,的確特殊,超特殊。
「團長在等你。」俠客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你、其實跟那個銀髮小子沒有很像嘛。」
「啊,不是說雙胞胎長大後會長得越來越不像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少年眨眨眼,巧妙的繞過話題。他當然知道俠客指的不只是相貌,事實上相貌大概是他跟那個雙胞胎哥哥僅存的相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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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的據點這次很難得的不是位於某處的廢墟,但對於現任據點的原主人來說,這個消息無疑是項災難。唯一算得上好的消息是,這棟住宅的原主人在來得及理解發生什麼事之前就失去意識,且再也不會醒來。
我站在客廳的豪華沙發旁,俠客滿臉笑容的說可以「隨便坐」,然後就挪到了空著的單人座上,剩下的是長長的三人座沙發,離這邊最遠的那端已經坐了人。盤著腿像是打坐般的姿勢,還是那身遮蓋全身大部分面積的黑袍,挾長上揚的鳳眼閉著,這是我第三次見到他。沒有殺氣,沒有惡念,他就那樣坐在那裡,呼吸平穩像是睡了,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獵人盜賊殺手,我們這類人不會允許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鬆懈。
也許一沾到沙發那把細劍就會攻擊過來。我想像著那光景,將目光移到俠客身上,他是這次委託的聯絡人。事實上,我從沒想過會有從幻影旅團手中接到任務的時候,更何況是指定我的任務。委託給揍敵客家的任務大部分都不會指定執行者,畢竟額外指定要加錢、限制天數要加錢、有其他條件要求要加錢──家裡收的金額本來就高,這樣加起來其實超不划算。再說,如果是要殺人的話,委託誰來執行其實也沒有多大差別。
席巴說不要碰旅團,所以家裡對旅團成員性命的價格都訂得十分天價,為了職業聲譽不能拒接任務,只好拉高金額到沒人出得起的地步。這通委託電話是由席巴轉接過來的,因為我從不接任何委託的電話,事實上也沒有人會打我的電話來委託。我的知名度還沒有到達會被指定的地步,真正需要指定執行者的任務,選擇的多半是席巴或是伊爾迷──既然都要加錢了,當然要選個知名度高的才划算。
叫做庫洛洛‧魯西魯的人拿著本書從二樓晃下來,不把頭髮梳上去、不穿那件開襟毛皮大衣、不露出額上的十字刺青,看上去就像是個愛好閱讀的文藝青年。看起來像,所以外表都是虛假。
庫洛洛晃到客廳,俠客讓了單人座出來,盤腿的黑袍青年睜開眼,我怨恨起這屋子的客廳居然只有兩張沙發。對面的蜘蛛首領友善的說請坐,我只好把自己塞在三人座上,被殺氣金眼跟娃娃臉青年夾在中間。蜘蛛首領啥都沒做,但說的話就是讓人下意識不想違抗,這世上有些人就是會讓你願意對他俯首稱臣,那種領袖氣質無法隱藏。
「初次見面您好,方便的話我想請教一下任務的細節。」接洽的時候,俠客只問了不殺人抓活體的價碼,接著就匯了訂金過來。雖然說也不是沒接過這類型的委託,但什麼樣的人會讓幻影旅團的人不能自己動手,我還真的有點好奇。
「唔,解釋起來有些麻煩呢。」庫洛洛露出有些苦惱的表情,但完全沒有解釋任務內容的打算。
「簡單的說,團長這次想要的是被稱做百年來最高藝術傑作的畫,但奉命保管那幅畫的人的能力卻很麻煩。他可以讓物品被存放在特定空間中,再自由的轉移。」俠客說:「雖然也想過操控他,但是不知道物品存放在哪裡的話就不能轉移,殺掉的話物品也不會出現,抓起來刑求也不行,他也能轉移自己──總之,是非常麻煩的能力。」雖然說著麻煩,但卻是非常躍躍欲試的表情。
「聽起來真的很麻煩。那,我該負責什麼部份?」蜘蛛的情報網真不能小看,居然連對方的能力都調查得到。
「這個嘛,伊爾迷說可以委託你,但沒說你可以做什麼。」
伊爾迷?真是意料之外的人名,我以為伊爾迷與旅團的交集主要是建築在那個獵奇小丑之上,畢竟根據伊爾迷的說法,他和蜘蛛首領只有那一陣子有幾次任務上的往來。照這情況看來,旅團這次是真的非常認真的想要得到那幅畫,還為此找上了伊爾迷──雖然我比較想知道的是,伊爾迷到底抽了多少仲介費,居然會把我推薦出去。
「──所以,我很好奇你有什麼特殊能力。」庫洛洛坐在那裡,表情誠懇人畜無害,像是真的對我的能力有興趣。
也許,問題就出在他太有興趣了。
「不是什麼厲害的能力……」雖然說有些人的能力即使被知道也無所謂,但對我來說,這能力卻是逃命用的壓箱寶:「但是如果被偷走了,我會很困擾的。」視線移往庫洛洛一直拿在手上的書,書皮鮮紅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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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剛講完,旁邊的長劍就刺了過來,我嘴巴都還沒合攏,歪頭閃過的時候差點咬到舌頭。
攻擊的是那個金眼青年,速度很快力道很重。數年前在流星街感受過的冷冽殺氣毫無保留的籠罩過來,但是跟那時候的感覺不同,一時之間我也說不上哪裡不一樣,但就是,直覺的認為不同。
「另外,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你一直保持在絕的狀態。」一旁的庫洛洛還在說話,像是他眼前的戰鬥根本不存在。
「那是因為、偽裝成普通人比較不會招惹、」金眼青年的攻擊沒有斷過,而且漸漸加快速度,輻射過來的殺氣開始參入了其他的情緒:「──麻煩!」
是了,我知道是哪裡不同了。
剛剛的殺氣,沒有像現在這樣,混雜了興奮的感覺。
一直以來我都以自己的速度為傲,單比速度的話,即使是伊爾迷也贏不過我。但是席巴說這樣還不夠,畢竟戰鬥又不是賽跑,光是動作比別人快還遠遠不足。的確,實戰經驗是我的弱項,我幾乎沒有跟敵人纏鬥的經驗,難得有的那幾次也都是慘痛的結束。
眼前完全可以感受到興致越來越高昂的人幾劍削爛了三人沙發,完全不管周圍狀況的攻擊過來,原本在沙發上的俠客早就第一時間躲到角落,只有庫洛洛還旁若無人的呆在原本的位置。
金眼青年速度又加快了一個層次,光是閃已經快要撐不下去,身體幾個地方被劃了幾痕傷口,好在都不太深。那攻擊不給人喘息的機會,好幾劍角度都刁鑽到我不得不後退才能閃過,但這客廳說實在也不大,再退下去只會讓自己被困在牆角任人宰割。
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金眼青年動作一滯,我趁機繞到右側較寬的位置。旅團的人果然都很強,反正只要不使用特質系的能力應該無所謂,所以我具現了常用的武器擋開就快要刺過胸前的細劍,原本是想趁機繞到後面攻擊,但太貼近過去好像不是個好主意。我想不起來這個金眼青年的名字,以前見過的內容在將近十年的時光中幾乎遺忘殆盡,只記得他的名字有個飛字。
「具現化……不,應該是偏向具現化的特質系。」庫洛洛像是在喃喃自語,但音量卻大到讓所有人都聽得到:「飛坦。」
啊啊,這雙金眼的主人叫做飛坦,我想起來了。
「只要不殺死就可以了吧。」有些沙啞的聲音,聽起來不知怎麼的讓人背脊發麻,殺氣猛然暴漲,恐懼的感覺從腳底竄上,一步一步蠶食鯨吞。
當年在流星街的我被這股殺氣壓得連刀都幾乎握不緊,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怕得要死,但是已經有了面對的勇氣。飛坦很認真,所以我也必須同樣的認真,但這不是出自於什麼對於敬佩的對手所必須要有的決鬥禮儀,而是不認真就會死,就僅只是這樣而已。
「我才不會隨便死掉!」我說,宣示一般的話語,像是講出口就能獲得力量。
回答我的是一聲冷笑,黑袍一晃就逼了過來,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只一瞬就是幾劍的攻防。對上這個人我沒有勝算,只是幾劍的交手我就知道了,實力差距太大,就算在速度上勉強戰成平手,對方攻擊的方向角度變化卻無法掌握,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只能險險的避過擋過。傷口持續增加,而且都集中在持有武器的右手,意圖明顯。
但,我可不是只有右手能夠使用。左手具現出貝里刀,具現出的武器鋒利度與硬度取決於灌輸於其上的念力,具現出的速度則與對該武器的熟練度有關,這把刀陪了我好幾年,要具現出來只是瞬間的事。飛坦大概是沒料到我兩手皆能使用,閃避的時間慢了一點,黑色外袍被劃了一道口子,但也只是微微退開就又逼上。
刀劍撞擊的聲音迴盪在客廳,發出十分吵雜的噪音,原以為盡全力至少能維持不敗,但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與我不同,飛坦不但速度快,下手的力道也十分重,硬擋過幾劍雙手就開始發麻,有幾次他將念集中在劍尖用硬攻擊,根本無法防禦只能閃避。就算逮到機會能夠攻擊,也都是被輕易架開或是根本不在乎的任由匕首劃過根本稱不上要害的部位。交戰下來的結果就是我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而對方越打越亢奮。
情況漸漸的不利了起來,我根本不指望那雙泛著嗜血光芒的金眼會記得庫洛洛下的不殺令,早知道這任務還沒開始就會先被逼著跟人打架,就算是伊爾迷親自拜託我也不接!
再拖下去會輸,輸了大概就是死,只能逃,必須逃。
沒有精力去介意能力的底細會被發現,我一心只想著要制住這個人然後擺脫這十分不妙的情境,向後躍拉開一點距離,手中的匕首換成了細長的鋼爪。比起鋼爪我比較擅長使用匕首,但這是我能力發動的條件,必須用鋼爪攻擊敵人才行。
只要一道傷口、我只要能在他身上創出一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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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一段時間的武器撞擊聲停了下來,連帶交戰中的兩道身影也靜止了。飛坦的劍刺入亞爾科右肩,劍尖穿過身體從背後透出,亞爾科手上的鋼爪劃過飛坦臉頰,僅在上面刻出一道血痕。
由任何人來看,都會認為飛坦佔盡優勢,應該趁勝追擊而不是停格在這一瞬間。
先有動作的是亞爾科,他將鋼爪換回匕首截斷飛坦握著的細劍,輕易得像是砍斷細木、像是先前與這把細劍間的碰撞都是假象。他將刺入身體的部份拔出,血沿著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毯上形成紅色的污漬。飛坦睜著金色的眼楞在當場,黑袍遮住大半面容看不清表情。
「念,消失了……。」一直用凝看著的俠客低語,語氣像是讚歎。
「我的能力叫做節制,能短暫的消除人的念能力,但持續時間只有三分鐘。」亞爾科看著庫洛洛,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說,然後將視線移往飛坦:「剩下的不能透露,還有,很抱歉弄斷你的劍。」沒有附加念的武器,理所當然敵不過具現出來的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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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則留言:
呀>/////////<
是●●!!!!(夠了不要幫他亂取代號
這篇打鬥比我想像的還長…長很多
妳辛苦了(拍)
不過效果是卓然的ODQ害我抱著枕頭滾過來又滾過去wwwwww
--啊不過這樣不是正中團長那人渣的下懷嘛,亞小科的能力透露得七七八巴了orz(飛坦先生您真是盡忠職守)
●●是大家的好朋友,凡是卡劇情讓他出現就會變得順暢一點=ˇ=
這打鬥也比我想像中的長超多,我得了一種無法克制會爆字數的病...
為什麼要滾過來滾過去0.0?
是正中下懷沒錯,因為洛洛本來就打算把能力偷過來自己用,這樣還可以不用付尾款(喂)。還有一些限制沒有講出來,所以應該是沒關係,壓箱寶就是要在最後關頭用的,現在不用只好讓屍體帶著壓箱寶去見轉輪王哩~
我很努力的要證明我很愛飛先生,但他依然只有台詞一句,以及在亞小科身上捅了一劍而已...
AND,其實亞小科痛到快暈過去了所以有點暴躁,但是後來想想還是沒有寫出來,勉強可以看得出來他在生氣的地方,大概只有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跟砍斷劍的這兩件事吧(他是好孩子,他有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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