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st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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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鴇鼠的幻像 ●#e9dfe5


整件事情拼湊起來其實也在意料之內。
簡單的說，只不過是在例行訓練中出了一點差錯，進而引發了「亞爾科」的暴走，也就是精孔的強制開啟。於是原本受點傷休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可以結束的事件，演變成幼年兒童體內能量大量發散的瀕死事件。
更正，不是瀕死，那個名為亞爾科的孩子應該是真真確確的死於那場意外，至於是借屍還魂還是借魂還屍，無法探究。

原來那個「很冷」是氣流失的感覺。

這個名字並不存在於我的記憶之中，但老實說現在追根究底於故事情節也於事無補。
畢竟漫畫變成了真實，那麼事實與紀錄之間出現誤差也是理所當然。

這個名為亞爾科的孩子似乎是被家族頗為看好的存在，這點從休養期間家族成員不斷出現探視的頻繁次數就可以看出。
大部分人的樣子都在意料之中，特徵也很好辨識，除了伊爾迷的頭髮還沒留長、糜稽的體型尚未巨大化、柯特並非穿著女裝出現，以及據說和亞爾科是雙生子的奇犽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

我想起那天門邊的銀髮身影。

我不知道原本的亞爾科是怎麼樣的人，或許也很沉默。
名義上是親人，但我只不過是個佔用了他人身體還不敢把這件事說出去的陌生人，所以對任何人都沒有話題。
要聊什麼？你好我其實不是你兒子而且我明天不對應該是早就開始暑期輔導了雖然不夠認真但我其實很想上個好大學請問你有辦法把我送回原本的世界嗎？
說出來不是瞬死就是以精神異常為名被禁閉起來。

所以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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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那個銀髮的身影，是在房門外的走道上。

「早安。」我說，結束長達數秒的沉默對望。

他看著我很久，或許是在比對我與他記憶中的人有什麼不同吧？
這只是猜測。
被發現我不是亞爾科會有什麼後果？我不敢想。也許是死亡，或者更慘，但這也不是我所願意的，每天對著不是母親的人叫媽媽、對著不是父親的人叫爸爸、把別人的家人當成自己的家人、籠罩在幾乎不可能回到原本世界的絕望中……
我甚至必須背負亞爾科的人生，成為一個不是我的我。

「你沒事了啊。」他說，奇犽說，三哥說。

「其實我想不太起來，對於那天的事。醒來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大家都變得很陌生。」對著眼前的孩子，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說出口，不是憤怒或是絕望的情緒，只是想告訴他我的感受，而這些話中有一半是事實。

「……我以為你死了。」奇犽說，五歲或六歲的奇犽說，綠色的眼裡滿是不安。
「爸爸說殺手不能夠感到害怕，但我看到你倒下的時候，我好害怕，我們是雙胞胎，你倒下去的時候我以為我也會像你那樣倒下去，然後再也爬不起來……」

那孩子亂翹的頭髮在眼前晃動，和亞爾科不同的銀色頭髮隨著激動的語調飄動著。世界上最貼近自己之人如此輕易的消逝了生命，他肯定很不能接受吧，雖然最後是活過來了，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活過來了沒錯。
我是家裡最小的孩子，所以不太了解，原來有弟弟是這種感覺，雖然以現在的狀況來說他應該算是哥哥，但是──

「沒有人不害怕死亡。」我說，然後緊緊抱住這個名義上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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