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15
Twist 11
偷偷更新。
前面做了修改,刪除部分內容,但是不影響劇情走向
章標以後都不放了,就數字吧
至於修改後的文章,網路版大概...就不改了(喂
========== 11.
現在的情況有點詭異,具體的行為表現是我跟飛坦兩人蹲在樹上,靠著夜晚與枝葉遮蓋身影,他手裡拿著平面圖而我手裡拿著望遠鏡。是的,這大概是被稱為偵查的行為。根據俠客得到的訊息,三天後畫主會在私人宅邸中舉辦宴會,屆時那幅畫也會被當成蒐藏品之一展示出來。計劃很簡單:畫出現,就搶。
說是偵查,但俠客已經連建築平面圖跟守衛輪班表都查出來了,這次來的目的大概也就是隨便看看有哪些可能會成為阻礙的存在。建築是普通的別墅,周圍空曠少有遮蔽物,守衛感覺起來是眾多雜魚搭配幾個強的一起巡邏,人數雖然不少,但也不是需要擔心的部份……
一直以來我都是自己一個人出任務,忽然要和別人配合,行動起來總覺得有些綁手綁腳,不是說對方實力不足會拖後腿什麼的──事實上論戰力,應該是我拖他後腿才是──只是多了個人在,任務內容不知道要怎麼分配比較好。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工作,卻派了兩個人來做,有時候一起行動風險更大,還不如單獨行事來得安全有效率,但現在總不能說出:「我去調查,你在這裡等我回來」或是「你去吧,我先回據點等你」這種話……
「那個……要靠近看看嗎?」對方的想法又是怎麼樣呢?我偏過頭想問飛坦打算怎麼進行,卻對上一雙令人戰慄的金眸。
那眼裡閃耀的光芒我大概明白,跟望見獵物的餓狼差不多等級。平常時候對方要怎麼做我是無所謂,但今天的目的是查探,可不是屠殺。的確可以感受到那邊有幾股異常強盛的氣,對我來說的意義是「不好惹,最好不要碰到」,對那雙金眸來說則肯定是「好對手,讓我們互砍一場吧」這類的反應。
有點意外的,飛坦轉身走了。應該說不虧是旅團嗎?即使是自身的欲望也無法凌駕於旅團的意志之上,不管是什麼樣的誘惑,都必須以旅團為優先,即使蜘蛛的腳毀損了、即使蜘蛛的頭不在了,旅團依然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說,所有的人都是可以替代的。
和揍敵客家十分不同的想法,至少,揍敵客家有無法替代的人存在。至少,揍敵客家會為了那個存在犧牲其他所有人。
我跳下藏身的樹,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我認不得回去的路,周圍太空曠沒有可以辨認的標的物,記得來的時候應該是從東邊……但是東邊是哪邊?繞著樹轉了兩圈,正想拿出手機來求救就感覺到殺氣。這殺氣還算熟悉,畢竟這幾天時不時就能感應到,讓我懷疑這人是不是乾脆都直接用殺氣來叫人,更精確來說,是叫我。
飛坦在附近沒有走遠,但他剛才不是先回據點去了?我疑惑。
「哼,俠客說讓你落單的話,大概要三天才會找到路回去,看來是真的。」他低啞著哼笑出聲,扯動嘴角做了個嘲笑的表情,而我呆立當場無話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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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酒杯碰撞、談話對論,對權力與財富的欲望,絢麗糜爛。禮車一輛接著一輛,將人們載入漩渦中心,穿著華美的賓客,炫耀展示,從頭到尾,不留餘地。
(好久不見,特利頓先生,非常感謝您邀請我來參加宴會。)
參雜著灰白的頭髮整齊梳在腦後,裝飾性質大於實用的單邊眼鏡,年過半百的男子牽著小小的手,對於寒喧招呼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個頭。
(這位是……唉呀,真是可愛的小姐呢。)
話題轉到牽著的這隻手上,特利頓先生不掩得意的將攜來的女伴推至身前,炫耀意味濃厚的讓她的面容能被眾人看清。
那是金色的長髮,微捲的被在身後,側邊戴著用碎鑚及各種昂貴珠寶製成的髮飾,紅色與黑色的緞帶纏繞其上。但比絲綢般的頭髮更為美麗的,是少女那雙碧綠的大眼,閃耀著璀璨光芒,如果是為了那雙眼中的光芒的話,就算是星月也能摘下也不一定。
但少女卻羞澀的不發一語,一回身就躲回了特利頓先生的背後,纖細的手指不安的絞著裙襬。
(這位想必就是令千金了吧,有這麼可愛的女兒,真讓人羨慕啊。)
話語持續著,而後巧妙的轉開。對於開始出現的政經話題不懂也不感興趣的少女,悄悄鬆開被握住的手展開了探險。
少女晃過人群聚集的中央,來到另一邊展示著各種物品的空間。牆上掛著字畫、立櫃上擺放著雕刻精美的瓷盤、半人高的花瓶、光彩奪目的珠寶首飾……這些都是屬於少女家中的物品,除了正中央牆上那幅畫作。
人總是被美麗的事物吸引,這似乎是種本能,少女被迷惑心神般靠了過去,事實上少女並不知道那幅畫畫的是什麼,她只是很本能的,想要靠近。那是在今天以前少女沒有見過的畫作,如此懾人心魂。
也因此,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畫上的少女,在被不知名物絆倒的時候沒有任何防備。她發出短促的驚叫,卻來不及穩住腳步。但是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發生,少女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看見的是溫和的笑容。
「妳還好嗎?」青年扶著少女站好,順勢理了理她微亂的髮絲,黑色的眼睛帶著笑意,輕易的讓少女的臉頰染上緋紅。
「我、我沒事,謝謝您……」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那並不是全然因為羞澀的關係,而是周圍的景象一瞬間改變太大,她無法反應。
原本在中央聊天的賓客正一臉驚恐,或蹲或坐的聚集在大廳中央,一些人倒在地上,原本雪白的地毯上染上鮮紅。少女顫抖著唇,她看見自己的父親被人壓著跪在地上,而架在父親脖子上的,是仍在滴著血的細劍。
「你、你是什麼人!?」少女退了一步,但手臂卻被青年抓著。
少女的身後是掛著畫的牆,發現出事而聚集的守衛在大廳的另一端,青年的視線越過少女望著那幅畫作,態度從容旁若無人。
「哼哼哼…你的目標是畫吧。」特利頓先生對青年說:「太天真了,你以為我會沒有任何防備嗎!?」他抬起頭大吼,不顧脖子上被細劍擦出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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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其實不太清楚發生什麼事,前一刻她還在家中大廳,看著父親被劍架著脖子跪在地上,現在她身處陰暗的暗室,眼前是一個陌生的人,手抓著她的衣角。
「妳沒事吧?」那人說:「這裡是特利頓先生藏放寶物的地方,我受顧於他,要幫他保護這些物品。」
「這裡……是哪裡?」
少女環顧四周,原本掛在牆上的畫正倚著牆角放在一旁。這個暗室應該是專門建來擺放物品的,可以聽見空調運作的聲音,遠端閃爍的紅燈應該是控制溫度與溼度的裝置。
「這裡是距離市中心有段距離的郊區,我們現在在地下數尺深的地方,那些人找不到這裡的。就算找到了,這門也只能從裡面開啟,他們進不來的。」
「這個嘛……因為你的情報,所以我想他們應該很快就可以找來了才是。」
那人一愣,手背上傳來輕微的刺痛,他抬起手一看,上面是四道淺淺的血痕。發覺不對的他想要使用能力攻擊──逃走或是將少女送離這裡。他抓著少女的手,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他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而少女只是望著他,有些苦惱的笑了。
「雖然刑求不是我的長項,但是……勸你還是老實說出從這裡出去的方法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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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消失與少女身後出現陌生人,那是一瞬間的事,青年瞪大眼,身後傳來特利頓先生的大喊。
「把我女兒也傳過去!快!」
然後少女與出現在少女身後的陌生人就消失了。
青年依然站在那裡。特利頓先生喊叫完之後就靜靜的跪在原處動也不動,所有賓客都沒有反應,守衛全部呆立當場,現場像是巨型的蠟像館,那些或蹲或坐或站的人,全都無生命般的靜止著。
異常安靜的沉默。
忽地,手機的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與此同時,特利頓先生倒了下去,所有的賓客與守衛也都倒了下去,不是被手持細劍的青年所殺,而是失去了操縱的線那般倒了下去。窗簾後走出茶色頭髮的青年,他對著手機說了幾句話,愉快的笑了:
「團長,揍敵客家的小子說他拿到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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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應該說是少年──粗魯的將假髮扯下,抓起裙子的下擺把臉上的妝用力抹去,可以的話他想把這件累贅的服飾也一並脫去,但還是忍住了。
聽到計劃的時候少年確實呆愣了一下,居然要操縱除了目標之外的所有人……聽起來存在諸多不確定因素,環節中只要有一部份和預料的不同,整個計劃或許就會失敗,但眼前的青年確信會成功,所以他身邊的人也都確信會成功。
多麼恐怖的信任。
少年靠著牆坐在畫的旁邊,前方不遠處是還溫熱的屍體,他確實不擅長刑求,只是剛好知道一些可以讓人清楚感覺到「痛」的手段。少年自己也非常討厭痛的感覺,他沒辦法像那些人那樣輕鬆的說出「痛是活著的証明」之類的話,他只知道,既然是討厭的感覺,就得要避開。不是不能忍受,而是討厭。
飛坦看到少年的時候,他就是那副樣子。亂翹的黑髮蓋住大半眼睛,臉頰上還可以看到被隨意抹逝而殘存的妝痕,穿著應該顯得不搭調的女裝,縮著身體雙手環住膝蓋靠牆坐在畫的旁邊,一瞬間看起來竟然有點可憐的樣子。
少年一如往常的露出笑容,也許是因為還有沒有除去的瞳膜變色片的關係,看上去有些虛假。或許這才是少年一直以來的偽裝被看穿的瞬間,畢竟連他自己都忘記,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任何人都可以露出笑容了。
確認了最後的款項,少年點了個頭就準備離去,但還沒踏出幾步就又回過頭來。
「不好意思,請讓我跟著你回到市區,這邊的環境我不太熟悉……」
對於這項要求,金眼青年的回答是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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